近日有注意到許多新聞主播別上紅絲帶嗎?(紅絲帶,關懷愛滋感染者) 12月1日又是一年一度「世界愛滋病日」,台灣在回顧2016這一年,又是好多愛滋事件發生。我們選擇愛滋防治的性別歧視、愛滋除罪化,以及兼論國防大學涉嫌歧視愛滋學生案,作為回顧及分析。

一、性別歧視:凡為「人」都不是愛滋的絕緣體

最近因婚姻平權的議題,無奈愛滋病又無奈被有心人士散布恐懼、造謠,對防疫無任何幫助。這幾天各大報都出現以顯著位置處理的「男男性行為燒健保20億」的訊息。經查,並不是該報記者所撰寫,而「看似報導,實際上是花錢購入的廣告」。而且是惡意解讀衛生福利部/疾病管制署報告的反婚姻平權廣告。

何以知此為惡意解讀官署的報告廣告?因疾病管制署公開鄭重澄清,11月25日至27日間未曾於任何媒體刊載愛滋相關議題廣告
http://www.cdc.gov.tw/info.aspx?treeid=45DA8E73A81D495D&nowtreeid=1BD193ED6DABAEE6&tid=3A1D82D9F2A4E05A (內附相關廣告照片及疾病管制署新聞稿)

由於愛滋病早期於特定族群間流行,因此許多人誤認愛滋病僅會發生在男性身上。根據疾病管制局2016年10月底的最新統計報告顯示,台灣的愛滋感染者總數已高達34,060人(含本國籍與外國籍),其中本國籍男性感染者佔94.14%,女性感染者則佔5.86%;其中,被認為是「良家婦女」的「家管」則有269人;經母子垂直感染的愛滋寶寶,歷年累計個案數已有33人。(附上疾病管制局最新統計報告,附件一)

不厭其煩地再贅述一次:一個人是否會感染愛滋,與個人性別、性傾向、年齡、教育程度、職業、宗教、政黨等等都無關;與是否發生可能感染行為才有關。台灣至今不能跳出愛滋歧視的深坑,最重要的原因是,社會始終認為感染愛滋是個錯誤,因為愛滋帶來死亡、痛苦與羞辱。而錯誤的發生,是因為有人做錯了事、或者有人做了錯事,推而演之,預防愛滋之道,就是要避免犯錯。對發動攻擊言論者而言,「男性間性行為」就是錯事,從而應該避免。

然而,時至今日,愛滋早已不再帶來死亡,醫界與民間的努力,多是致力於痛苦與羞辱的減少與去除,使愛滋感染者可以健康生活、持續貢獻社會與成就自己。因此,有必要重新認識愛滋,不應該再視愛滋為一個錯誤,更不應該以愛滋作為攻擊同志或任何一個族群的武器。

二、女生自我保護不是「放蕩」、「不檢點」!

傳染疾病的預與控制若只處理「性別」的問題,反而會將女性推向愛滋的感染風險中。依照流行病學的觀察,我們可以歸納出愛滋病的傳染方式應與「體液」高度相關;而非只是會發生在單一「性傾向」或「特定性別」的疾病。事實是,愛滋病是身為「人」都有可能受到感染的疾病。

當女性對於自我的身體有所覺察,進一步想要自我保護時,卻需要面對一連串的社會壓力。因為整個社會要求女人對於「性」的保守美德,無形中箝制了女性對於自我身體的掌控與及時照護:當社會期待女性作為一個「保守」、「貞潔」的主體時,女性愛滋感染者則被賦予「濫交」、「放蕩」、「不檢點」的負面印象。就這個層面而言,女性與愛滋病的關聯性是不能夠被社會所接受的。縱使現在政府大力推廣孕婦的產前篩檢及愛滋的「免費匿名篩檢」服務,這樣的篩檢政策固然對於女性健康關懷來說是一個重要的起步,但如果只強調與訴求「維護女性健康」、「減少國家財政負擔」;縱使女性放下身段前往篩檢,似乎仍無法擺脫各種懷疑的眼神與疑問,如此不友善的篩檢過程與就診環境,反映了社會對於女性的不合理約束。在期待病患隱私和沒有偏見的醫療服務的同時,女性是不是應該在醫療場域中退席?對於女性的排擠反映在衛生數據上的統計,反而透露了臺灣女性在醫療體系中受到壓迫的命運。

由於社會價值觀的無形壓力,女性往往對於接受篩檢感到恐懼和不安,因此使得女性持續曝露於一個更不利的環境之中。由於社會對於傳統女性角色的期待為「性伴侶」、「照顧者」及「母親」(如果有孩子的話)。身為一名照顧者,女性往往會重視配偶或小孩的健康更勝於她自己的安危。在扮演性伴侶時,由於男女兩性的社會位階及權力差異,女性通常屬於較被動、被控制的一方,面對預防措施(使用保險套)的使用權也大多掌握在男性的手中。當她感染愛滋病毒時,通常不只被其配偶所感染,且可能將愛滋病毒傳染給小孩(台灣歷來由母子垂直感染的愛滋寶寶達33人)。

現在許多公園及大學宿舍都有機器販售保險套,以便民眾能夠進行安全性行為;然而,卻有保守論者認為販賣保險套就是在鼓勵性交。事實上,使用保險套是防治傳染病、避免懷孕最簡單的方式,卻仍有保守人士反對,這正顯示了許多人對性的偏見與對性的無知是緊密相關的。我們總以為未成年人的性知識會像按鈕開啟開關一樣,自動灌輸在腦海中;然而,「那天」究竟是哪一天?結婚當天?還是確定感染性病那一天?縱使是「良家婦女」,難道就保證安全上壘嗎?

愛滋雖然是一種「病」,卻因為社會污名化而幾乎等同一種「罪」。社為大眾對愛滋病總懷有莫名恐懼,而女性在社會、政治、經濟層面所遭受的不平等更是女性愛滋病防治困難的主因。期待未來各階層的女性領導者能夠有更完善的健康照顧及配套措施,在愛滋與傳染病的防治上能夠更關注到女性不同於男性的處境與面臨的社會壓力,讓防治更有效率,也更貼近女性的需求。

三、愛滋應該除罪化;至少刑度應降低才真正有助防疫

(一) 台灣愛滋病學會始終認為愛滋應該除罪化

台灣愛滋病學會基於愛滋病專業醫療人員組成,提供民眾甚至非感染科醫療人員正確認識愛滋病的學術單位。台灣愛滋病學會始終認為,愛滋應該除罪化。(附件二)

根據我國「人類免疫缺乏病毒傳染防治及感染者權益保障條例」第21條:明知自己為感染者,隱瞞而與他人進行危險性行為,致傳染於人者,處5年以上12年以下有期徒刑。何謂危險性行為?就是沒有使用保險套。

換句話說,HIV感染者沒有揭露自己的感染狀態,也沒有戴套,與他人進行性行為,就有可能觸犯上述條款,並面臨嚴重刑責。

如果今天某人真的蓄意將HIV傳播給對方,當然有罪。但在絕大多數的情形之下,上述性行為的雙方,其實是你情我願的,雙方都應該預期有被感染風險、且願意承擔風險的。但依照條例,仍可被解讀為有罪。因此,這是一條將愛滋病罪責化的法條。(在此還沒有討論到5-12年刑期的不合理性呢!)

已經有許多實例顯示:罪責化愛滋病,不但無法遏止愛滋,反而適得其反。在全球一片愛滋除罪化的風潮中,我們呼籲政府重新審視並修訂此一法條。

(二)聯合國愛滋病規劃署更新愛滋除罪化指南

http://www.lourdes.org.tw/list_1.asp?id=2383&menu1=4&menu2=23

聯合國愛滋病規劃署(UNAIDS)早在2013年5月28日發表世人引頸期盼的愛滋除罪化指南,在除罪化的最終目的之前,希望能藉此減少全球因為告知、暴露或是傳染等議題而遭定罪的情況,並期望現行愛滋相關的刑責能夠在公平、公正且不影響公共衛生的情況下有條件的存在。

聯合國愛滋病規劃署署長密歇爾(Michel Sidibé)表示:「全球對於愛滋未告知、暴露或是傳染過於廣泛地定罪,正表示著各界缺乏對於愛滋的瞭解,進而對於愛滋感染者產生歧視;這些愛滋的罪名化不僅錯誤的存在於法律中,同時也威脅了全球正視愛滋防治的努力。」

此一最新指南再次強調過去一貫的堅持,希望能將罪刑限制在蓄意傳染(明知本身感染而蓄意傳染、且確定傳染給他人)的部分,而非在於愛滋本身。該指南同時強調,過於廣泛的將愛滋定罪化其實有違人權以及公共衛生的考量,未來不應過於著重在法律、調查等層面,而是應著重於擴充使用證據為主、立基於人權的方式,來達到愛滋的預防、治療與照顧,避免任何因為錯誤立法而去怪罪任何個案,各國政府也應實行更多讓大家可以保護自己不被感染或是避免傳染他人的方案,並協助普及任何愛滋預防、治療、照顧以及支持相關服務。

該指南中的三大主要原則包括:

  • 以現今最佳之愛滋相關科學與醫療證據來做為主要依據。
  • 保持立法、司法以及執法的公正原則。
  • 保護任何涉入刑法案例者的人權。

該指南並就以下幾點提出更為詳盡的說明與建議,包括:

  • 因愛滋所造成之傷害的衡量
  • 愛滋傳染風險的評估
  • 被告精神狀態的評估
  • 起訴或定罪駁回的定義
  • 證明元素的評估
  • 愛滋未告知、暴露或傳染之定罪後刑罰的定義
  • 檢察的方針

(三)律師/愛滋政策立場觀察現行法規

我們了解到原來愛滋病和種族歧視一樣,都會被另外一群人毫無理由的攻訐、詛咒,進而影響到大眾對於這些人的看法,認為這些人就是危害社會安全的敗類、浪費社會資源的蠹蟲。尤其愛滋病在大家的刻板印象中都是因為亂七八糟的性關係造成的,覺得愛滋病是「那個人」活該,殊不知凡為「人」都不是愛滋的絕緣體,如此讓愛滋病更加的污名化,無助防疫。同時,社會大眾把莫須有的罪名加諸在愛滋病患身上的行為,其實跟中世紀因黑死病而流行的巫師追獵狀況類似,都是因為對於死亡的恐懼而將死亡的罪惡歸責某種特質的人身上,進而使心理獲得寬慰和解脫;說穿了這就是大眾的駝鳥心態,無助防疫。如何有效的化解大眾對愛滋病的誤解並盡可能開導沒理由地攻訐愛滋病患的人,似乎成了該組織在推廣愛滋防治教育和捍衛愛滋病患人權上的重要課題。因疾病管制署公開鄭重澄清,11月25日至27日間未曾於任何媒體刊載愛滋相關議題廣告
http://www.cdc.gov.tw/info.aspx?treeid=45DA8E73A81D495D&nowtreeid=1BD193ED6DABAEE6&tid=3A1D82D9F2A4E05A (內附相關廣告照片及疾病管制署新聞稿)利用偏見與歧視意涵,故意傳遞片面或錯誤解釋的資訊,是不道德的。疾病管制署立即澄清的動作,林靜儀/醫師/立法委員於粉絲專頁公開肯定。

據此,愛滋除罪化議題並非非理性支持感染者,台灣愛滋病學會為愛滋病專業醫療人員組成,提供民眾甚至非感染科醫療人員正確認識愛滋病的學術單位。台灣愛滋病學會始終認為,愛滋應該除罪化,這也是聯合國愛滋病規劃署(UNAIDS)的專業建議。

完全除罪化仍是需要立法院進行修法(立法委員為憲法授予的立法職權)。若真有難於愛滋完成除罪化;至少刑度應降低,才真正有助防疫。現行法規的刑罰約束(甚至恐嚇),反而讓「可能的」感染者因懼怕刑罰相繩而拒絕篩檢/病毒檢測,造成防疫漏洞,如此顯失「人類免疫缺乏病毒傳染防治及感染者權益保障條例」第1條防止人類免疫缺乏病毒之感染、傳染及維護國民健康之立法目的。

四、不利遏止歧視:從愛滋學生事件看見疲弱的主管機關

新聞事件:阿立案開罰 國防部和國防大學不接受將依法上訴
http://udn.com/news/story/10240/1922600

(一)歹戲拖棚:不利遏止歧視

2016年台灣愛滋感染者重大受侵權案件/國防大學涉嫌歧視愛滋學生阿立案,衛生福利部依法確定開罰國防大學100萬元,國防部和國防大學皆重申沒有歧視,也不接受衛生福利部處罰,將依法提上訴。國防大學政戰主任蔡承棟表示,外界批評校方歧視愛滋,校方不接受,這個立場從未改變,如果衛生福利部開罰,校方接到處分書後,會依法提出行政訴願甚至行政訴訟。國防部發言人陳中吉也表示,國防部支持國防大學作法。行政院高層今天指出,以訴願救濟是受處分人的權利,不論機關或民眾均同,行政院尊重國防部或國防大學的決定,惟請提起訴願時,應思考法律基礎及事實證據是否站得住腳。

行政院長林全對於愛滋學生歧視案幫助留有餘地,造成國防部、衛生福利部彼此仍不願意退讓,後續就是這樣歹戲拖棚,未根本解決。此案已成法律學系公法實務案例教材…(如此對國家機器有傷)。國防大學涉嫌歧視愛滋學生的「阿立案」,已延燒多月,除了國內輿論熱烈討論,更驚動聯合國愛滋病組織(UNAIDS)來信表達關切。在蔡英文總統要求下,行政院長林全日前於政務會議中表示國防部應儘速給阿立同等學力證明,並暫緩對阿立追討80萬元公費;衛生福利部也認定校方確實有歧視行為開罰100萬罰鍰(但國防部仍然有意見,聲明將依法定程序提出行政訴願和行政訴訟)。
弔詭的事,行政院(最高行政主管機關)既已對「阿立案」作出決策,其轄下的國防部得否堅持自身立場對抗行政院?又得否向法院提起行政訴訟救濟?此涉及到「行政一體原則」的適用。(備註一)

(二)行政院仍是解決部會爭執的「主管機關」

按訴願法第4條第7款規定:「訴願之管轄:…七、不服中央各部、會、行、處、局、署之行政處分者,向主管院提起訴願。」故今國防大學不服衛生福利部之裁罰處分,其訴願對象應向行政院提起訴願,而由行政院訴願委員會審議並作成決定。如此一來,最後這個事件的處理決定權「又」回到了行政院的手上,雖然行政院訴願委員會是由獨立、專業的委員組成,但也必須基於法律作出決定書。台北高等行政法院104年度訴字第196號判決(即國防部勝訴案,附件三),亦承認主管機關衛生福利部得基於感染者保障條例,作出相關處分,只是不能「推翻產生形式存續力」之退學處分。因此,此次主管機關衛生福利部所作成100萬元裁罰處分,應屬有據。

本案的重點在於「歧視行為」以及「保障免受歧視的自由」。為避免紛爭持續延燒,共同上級主管機關(行政院),應即時、盡早介入協調,最後結果是否裁罰仍屬其次,重要的是依操行而退學處分是否符合比例原則?退學有沒有特別經過外部獨立或多元專家評議?如何避免之後再出現類似的紛爭?

愛滋學生歧視案歹戲拖棚,有傷國家威信。「行政一體」下之「合目的性」監督是「糾正」,不是「尊重」下屬機關侵害人權的行為與意見。偽善、兩面討好,又解決不了問題的行政院長官之所謂的「尊重」國防大學或國防部之意見云云,其實是另一種形式的官官相護!行政院既然說尊重國防大學的意見,那麼行政院訴願會要如何糾正其不法、不當呢?如果不考慮退學處分的專屬性或判斷餘地,甚至可以依行政程序法117條撤銷退學處分;至少可以讓國防部「奉命不上訴(訴願)」。(備註二)

五、2016「世界愛滋病日」期許

「為防止人類免疫缺乏病毒之感染、傳染及維護國民健康,並保障感染者權益」是我們的共同目標,也是「人類免疫缺乏病毒傳染防治及感染者權益保障條例」第1條立法目的。近日在所謂民法婚姻平權修訂案的討論中,反修法方宣稱,將民法972條「婚約應由男女當事人自行決定」中,「男女」一詞改為「雙方」會造成愛滋病氾濫。反對方引用了大量經不起檢驗的研究為其背書,蓄意地濫用統計數據,忽視其中的偏差、誤差,試圖影響社會政策。將愛滋病作為鬥爭的工具,用錯誤資訊引發民眾恐慌,將使愛滋病污名更為嚴重。愛滋污名不但會造成個人心理上的焦慮,也阻礙了醫學上對於愛滋病毒的控制及治療,造成全體社會的危害。事實上,隨著醫學技術的進步,臺灣現在已經可以透過事前服用抗病毒藥物、降低病毒量、隔離體液、曝露後預防性投藥等措施避免感染。治療方法上的進步更爲驚人,不到30年的時間,我們已經找到病毒並將其結構破解,並研發超過20種有效的治療藥物。今日,愛滋感染者不但可以活的久,也能盡情享受人生,甚至可以避免疾病的傳染。

然而,因為承受社會污名,造成性別/族群的健康不平等。我們認為健康不只是沒有疾病或者羸弱,而應是一種身、心和社會方面的完全良好狀態。文化、社會結構和制度對健康、治療和疾病有著重要的影響,若要達到健康,必須消除健康不平等;要促進健康平等,必須建立在社會平等正義的基礎上;社會正義要實現,性別/族群嚴峻的生存處境必須被挑戰與改變。
如果教育/政府體制環境本身已失去了控制或自我約束的能力,甚至傷害他人仍不自知,沾沾自喜於製造了引眾人注目的奇觀(國防大學涉嫌歧視愛滋學生的「阿立案」驚動聯合國愛滋病組織(UNAIDS)來信表達關切)。那麼,我們怎敢期待旁觀者能夠意識到該阻止這種讓人羞愧的慘劇再度發生?如果國防部和國防大學「教育」無法教導我們遵守國家制定的法律,那麼,人與人之間互相傷害的情形也就真的不意外了!

(附件)
附件一:疾病管制局最新統計報告
附件二:台灣愛滋病學會始終認為愛滋應該除罪化
附件三:台北高等行政法院104年度訴字第196號判決(即國防部勝訴案)

(備註)
一、依憲法本文第53條規定:「行政院為國家最高行政機關」。中央行政機關組織基準法第14條:「上級機關對所隸屬機關依法規行使指揮監督權。」同法第17條:「機關首長綜理本機關事務,對外代表本機關,並指揮監督所屬機關及人員。」
二、國防大學之主管機關為國防部。雖然退學處分已經確定;但是依照行政程序法,上級機關(國防部甚至更上級的行政院)還是可以依職權撤銷一個確定的違法行政處分。上級機關應該做的是─在接到申訴成立,令其(國防大學)限期改善後,依職權撤銷退學處分,而不是一再地允許提起訴願以及行政訴訟!